齐白石“较真”

齐白石晚年以画形神俱佳的虾享誉画坛。他以卖画为生,贴一告示:“白石画虾,十两一只。”有一个乖巧的人拿了35两银子去向老人购画,心想,这老头必画四只,岂不赚他半只?

第二天,打开画卷一看,画面上只有三只小虾和几株水草,不禁心中怒起。齐白石指指画,让他再细细看看。原来在两株水草之间露出一只虾尾巴,那虾头正扎进水中觅食呢35两银子刚好买了三只半虾。

真可谓:白石卖虾,言不二价。

白石老人作画更是“较真”。一次他画了一幅牵牛花,上题:“百本牵牛花碗大,三年无梦到梅家。”姚华看到后问:“老先生,这牵牛花可有点离奇,哪有这么大的花啊!你看,它盖住了多少的叶子?这夸张,是否有点离了谱。”

白石老人就与他携手到梅兰芳家,看到梅家大院养的牵牛花,朵朵娇艳,如碗口般在明媚阳光下,迎风招展。姚华不禁佩服白石老人对事物观察的精细入微。梅兰芳说:“白石师观察这牵牛花,已经好几年了。他从来不画自己没有看见过的东西。”

梅兰芳的说法一点没错,白石老人作画也是“较真”的。

一次,张大千画了一幅《绿柳鸣蝉图》,白石看后说,大千此画谬矣!原来画的是一只大蝉卧在柳枝上,头朝下、做欲飞状。后来,张大千到青城山上,注意观察了山上的蝉,果不其然,只见几棵大树上爬满了蝉,其中绝大多数是头朝上,只有少数的头朝下。而另外几棵柳树上,趴在柳条上的蝉,则无一例外的头朝上。这时,张大千想起了齐白石的话,大为感佩。

从“较真”可以看出白石老人为人光明磊落,童叟无欺;作画细心观察,绝不妄为。此乃艺术大师的风范。